“你的姓名、出生地以及身份证号是？”
贺宴礼喉头发涩：“小姨，你不是都知道吗？”
林清月的目光毫无温度，纠正。
“贺先生，在这里只有律师和委托人，请称呼我为‘林律师’。”
贺宴礼脸色骤然苍白。
而林清月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，推向他。
“开始前，需要你签署一些必须的委托文件。”
她纤长的手指点了点文件上需要签字的地方，公事公办道。
“确认无误后签字。”
贺宴礼接过那支沉甸甸的、价值不菲的钢笔，感觉手都在抖。
他潦草地签下名字，几乎不敢抬头看林清月。
林清月收回文件，翻开贺宴礼三天前的笔录和过往档案。
“贺宴礼，记录显示，你22岁一次和女人交易在霄云一号被拘留，截止到目前，这已经是四次因为类似行为被警方传唤。”
“由于你有前科，案件性质恶劣，你可能要面临15日或者更高的处罚。”
林清月的话像一把冰冷的锉刀，一下下刮着贺宴礼早已千疮百孔的自尊。
他垂下眼，手指攥得泛白。
“林律师，你是来帮我的还是来审判我的？”
闻言，林清月合上档案，语气依旧冰冷。
“把取保候审保证书签了，我执行程序，保释你出去。”
“就当我这个小姨最后帮你一次。”
贺宴礼看着林清月毫无波澜的脸，忽然感到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和自卑。
好似在她面前，自己永远都处于下风，永远这么狼狈。
他再一次在空白处签下名字。
然后，看着林清月干脆利落地起身，没有再说一个字就转身离开。
逼仄的询问室里瞬间只剩下贺宴礼一人。
半个小时后，警察推门进来，解开了他手腕上的手铐。
“近期不要离开京海，手机保持畅通。”
贺宴礼浑浑噩噩点头，跟着林清月走出了走出询问室。
来到外面，看到林清月的背影，他不由得想起了五年前。
那天是11月7日。
贺宴礼得知林清月在悉尼处理一桩跨国诉讼。
他追了过去，给她发消息。
【小姨，我有事找你，我们能见一面吗？】
林清月回复：【好。】
贺宴礼连忙又发去一条：【那我在麦克道格尔街等你。】
可他等了她六个小时，从天光正好等到日暮西斜。
却看到林清月和一个男同事相谈甚欢的背影。
那个男同事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，脖子上明显是情侣款的围巾。
而一向清冷的林清月微微笑着，踮起脚尖摘去落在他头上的落叶。
那一刻，贺宴礼落荒而逃。
回国的飞机即将起飞时，贺宴礼才收到林清月的信息。
【我到了，你在哪？】
贺宴礼没有回复，删除了林清月的对话框。
之后的五年，他和她没有再见过面。
直到今天……
这时，一道熟悉的男声打断贺宴礼的回忆。
“清月，怎么现在才出来？妈还在等我们回去吃饭呢。”
贺宴礼抬头看去，只见一个男人亲密地和林清月十指相扣，温柔笑着。
而林清月丝毫没有抗拒他的接触。
或许是感觉到贺宴礼的视线，那个男人朝他的方向望了过来。
四目相对的瞬间，贺宴礼怔住了。
那竟然是自己消失了五年的亲哥——贺亦琛！
